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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嫁到庆南一山村的菲律宾新娘在第二年生下一个儿子,而今年孩子已经上小学了。”
当记者询问过去8年的岁月时,炳贤(化名,7岁)的妈妈玛丽娅(化名)起身打开了柜子。她从中取出了带有银色十字架的圣珠。“夜里等丈夫和儿子都睡着以后,就会捧着这个边哭边祈祷,这样的日子数不胜数。”
结婚第二年生下炳贤以后,丈夫和婆婆依然不给她生活费。两个人都不希望玛丽娅外出,而且因为没有钱,玛丽娅几乎不能去市场和商店。
婆婆会对“无法沟通”的儿媳发脾气说:“回菲律宾去吧。”偶尔还会动手打她。虽然想做丈夫喜欢的韩国饮食,但婆婆不肯教她。丈夫是个农夫,平时很沉闷,但每次喝醉酒后就会埋怨妻子。
玛丽娅生下炳贤之后,曾三次离家出走,但为了儿子还是回到了家中。2003年最后一次离家出走回来之后,传来了在菲律宾的弟弟的死讯。她用结婚时父母给的50万韩元和丈夫给的150万韩元回了一趟娘家。玛丽娅感到在韩国的生活总比娘家的贫困要好,下决心在韩国生活。
- ▲6日上午,在首尔城北洞幼儿园门前,一个移民女性的女儿似乎不舍得分开,抱住妈妈不放。对于韩语不流畅的妈妈而言,安慰感到不安的孩子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本报记者 李泰敬摄影
玛丽娅夫妇在那一年搬到了婆家前面的集装箱里。在那里度过了两个寒暑。2005年他们搬进了和婆家有些距离的现在的水泥房。
玛丽娅从今年3月开始学习韩国语。她首次知道国家派遣家访教师的事。上课第一天,玛丽娅对于有这样的服务感到大吃一惊,家访教师则对玛丽娅的韩语水平只有3~4岁儿童的程度也大吃一惊。这是因为沉默寡言的丈夫和可怕的婆婆、年幼的儿子是玛丽娅接触的全部。
随着炳贤开始上学,玛丽娅产生了从前所不知道的痛苦。因为,对儿子从学校带回来的《通知书》也不太明白,对炳贤关于作业提出的疑问也无法帮忙。但又不能期待起早贪黑的丈夫来帮忙。
玛丽娅上个月去找了炳贤的班主任老师。她拜托说:“我愿意教老师英语,请好好教我儿子韩国语。”从那天以后,在炳贤交给老师的《通知书》上开始附上了“My name is ~”之类的英语句子。炳贤的老师说:“因为都是些简易的英语句子,很想对她说‘没有这个必要’,但这里面包含了妈妈的焦灼心情,因此说不出口。”
虽然玛丽娅不能代表所有的移民女性,但她的生活展现了移民女性嫁到韩国来生孩子当妈妈是多么艰难和痛苦的事情。移民女性在结婚初期,因为丈夫或婆家的冰冷目光感到痛苦,随着孩子慢慢长大,又因为不能表达自己的母爱而经受痛苦。
2006年,女性家庭部询问移民妈妈们:“在养育子女的过程中最困难的是什么?”越南和菲律宾妈妈中有七、八成回答说:“是语言无法沟通。”除了像英语一样被接纳的部分外语之外,在这个要求只说韩国语的社会氛围中,很难教孩子说妈妈的母语。Kosian之家的金永任(音译)所长表示:“有的妈妈平时用生涩的韩语养育孩子,只有在孩子生病或睡觉的时候,才给孩子唱越南歌。”
因为语言不通,原本应该比世界上任何人都亲密的妈妈和子女之间还会产生障碍。南首尔大学教授闵成惠去年研究了165名妈妈是移民女性的6岁到8岁儿童的心理。对这些孩子说:“请画出妈妈的脸。”结果有25名儿童什么都没画出来。
其中有以身体不舒服为借口不肯画的孩子,还有拿着笔一动不动的孩子。而画出妈妈脸的孩子的画上,或没有耳目口鼻或没有眼珠。当询问妈妈的名字时,还有孩子回答说“不知道”或“名字太长所以讨厌”。闵成惠教授表示:“这意味着孩子没能与妈妈结成充分亲密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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