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飞跃<5>:中国新的力量来自“舆论政治”

▲去年10月,一位北京市民在天安门广场正在阅读刊登中国首次发射载人航天飞船的报纸。中国正试图进行政治改革逐渐开放舆论。

 2002年9月末的一个晚上,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位于天安门后面的午门前。从车上下来的竟然是江泽民主席,当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53周年的前夜。令人惊讶的是,江泽民主席的身旁竟然没有随行人员和警卫。

 江泽民默默地望着天安门广场,这时的江泽民可能在想1989年天安门事件之后,作为中国最高领导人,在领导中国13年的时间里发生的许许多多的事情。再过一段时间,江泽民将把领导中国6000万党员的中共中央总书记和国家主席的位置交给继任者。

 两个月后的12月的某一天,新上任的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在就任20天后来到了位于北京西南的西柏坡。1949年,毛泽东在进京前曾在这里说:“今天是进京赶考的日子。”52年后来到西柏坡的胡锦涛表示:“今天是那场赶考继续的日子。”

 西柏坡之行3个月后,胡锦涛与新任总理温家宝一起致力于继续扩大改革开放。大规模改组政府机构、因非典而公开信息、高强度的反腐败、实施政治局业务报告等党内民主化、扩大公民移居自由、废除接收和遣送流浪者、用法律保护私有财产、合并没有竞争力的官方媒体、直接选举县市领导人……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曲新久表示:“新一届领导人在像明星那样受到人民尊重的同时,还要接受各种批评和承担责任。从人民的支持和业绩上看,新领导层1年以来的工作是成功的。”

 但是,胡锦涛-温家宝体制的政治基础仍然不稳固。去年4月份爆发的非典是对胡锦涛-温家宝 制的第一次考验。当时,非典患者和死亡者急剧上升,但由于和保守派勾结的部分干部隐瞒疫情,人民对政府非常不满。这时感到危机的新领导层为了追究虚假报告的责任,罢免了卫生部部长和北京市市长等高级官员,因此才勉强度过危机。

 几个月之后,胡锦涛回想当时的情况表示:“我上任之后面临的最大危机就是非典。”精通中国政治的一位消息人士表示:“当时除了主席和总理之外,其他领导人的态度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当时如果不能及时控制非典,难以想象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去年10月,中国首次载人航天飞船的成功发射极大地鼓舞了中国人的民族自尊心。江泽民阵营的人士称中央军委主席江泽民将出现在航天飞船的发射现场。一位消息人士称,由于网民的强烈反对,他们取消了这个活动,可见权力层内部仍然不稳定。

 为了消除一把手的弊端和巩固集体领导制,新领导人提出了法制化和制度化。

 行政学家毛寿龙教授表示:“今年取消总理办公会议,加强了国务院常务会议的作用。这意味着国务院的决策权从制度上得到了加强。”

 胡锦涛-温家宝体制的另外一个支持势力在中国外部。外国领导人和媒体认为,只有大力支持具有改革和开放意识的胡锦涛-温家宝体制,才有助于世界和平。其中的典型人物就是美国总统布什,他每次见到胡锦涛时都称赞他是出色的领导人。

 除了胡锦涛和温家宝之外,其他7名政治局常委都坚持相对保守的立场。据说,这些人在政治局会议中提出的意见远比过去要多。分析人士指出,现在的领导层不仅反对一把手权力,也反对破坏集体领导制度,这有利于稳定胡锦涛-温家宝体制。

 新领导层在去年的16届三中全会(中央委员会第3次全体会议)中提出,推进符合市场经济的社会各部门的改革。预计他们还将持续推进慎重和大胆的改革。如今拥有13亿民众的中国正在发生日新月异的变化,正在从权威主义时代转向脱离权威主义时代,从封闭社会发展为开放的社会。

北京=特派记者 吕始东 sdyeo@chos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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