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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上午在漢南洞CALVARY教堂,30多名來自非洲加納的黑人女性正聚在美容室下方的狹窄地下室里做禮拜。加納人牧師曼塞(55歲)以一句“為加納的安寧和留守家人的安寧祈禱”結束了祈禱和傳教,6至7名做禮拜的黑人隨既就轉著圈,在頌歌中搖擺身體,跳起了激烈的舞蹈。在韓國教堂中這樣的“舞蹈禮拜”難得一見,並且延續了2小時以上。
梨泰院、漢南洞和普光洞交匯處成了由來自加納、尼日利亞和蘇丹等非洲國家的600多名黑人的聚居區。在多戶住宅密集的該聚居區的小巷里,黑人在牆面上畫的彩色涂鴉“觸目驚心”。所以這里被叫做“黑人村”。進入小巷後,身高遠遠超過180公分個頭的黑人們,手拿著可擕式答錄機,隨着嘻哈音樂一邊聳動着肩膀一邊要和你握手。
- ▲在梨泰院“黑人村”小巷中的建築牆面上可以看到用噴霧油漆畫上的“涂鴉”作品。本報記者 朱完中攝影
首爾已經成了一個“小地球村”,加納人、尼泊爾人、日本人、蒙古人、法國人、俄羅斯人乃至伊斯蘭國家的人等不一而足……
據統計,去年生活在首爾的外國人達28萬名。他們正在首爾形成各自的聚居區。
沿着“黑人村”內的小巷走3分鐘,就會看到另一幅景像。映入眼簾的是穆斯林們(伊斯蘭信徒)做禮拜的“伊斯蘭首爾中央聖園”。2000多名來自伊朗、士耳其的穆斯林生活在聖園附近。
21日是“週五聯合禮拜”的日子,走向聖園的數百名穆斯林隊伍中,不時可以看到有人在路邊超市買瓶裝水匆忙地洗臉、耳、腳。原來穆斯林在做禮拜前必須洗澡,這些人是來不及洗澡就趕到聖園的人。
在此地經營烤肉店已有30多年的金英淑(女,55歲)說:“尤其是每個星期的週五,都搞不清這里是韓國還是中東了。”到了下午,盤着頭巾的古銅色皮膚的男性和蒙着黑紗僅露雙眼的女性共1000多人做完了禮拜,湧到了街上。自聖園至梨泰院200多米的街面上有不少穆斯林肉店和飯店、食品店,剛做完禮拜的人流開始進入這些店鋪。在此處經營穆斯林食品店的薩拉其(44歲)說:“伊斯蘭信徒們向神祈禱後,只能吃用短刀屠宰的哈拉肉。其他地方很難買到,所以每天都有100多人來店里買哈拉肉。”
- ▲在漢南洞伊斯蘭中央聖園做完禮拜後走出來的穆斯林女性們在食品店購買食品。本報記者 朱完中攝影
在離黎泰院20多分鐘車程的東大門市場一帶,這里被譽為“第二黎泰院”,聚集着來自五湖四海的外國人。尤其是,地鐵六號線東廟站前附近(昌新洞)匯集尼泊爾人經營的西餐廳和商鋪,被稱為“尼泊爾街”。
在此迎面遇到的尼泊爾人向初次見面的人也會雙手合十問候“尼瑪斯太(您好)”。貿易商店擺放着叫作“庫格里”的尼泊爾酒和“吉姆布”的尼泊爾咖喱原料。在銷售尼泊爾飲食的飯店里,瀰漫着烘烤他們最喜歡的麵包“南”的香味。
距此700米遠處甚至還有一座蒙古人獨享的建筑物。這座10層建築物原名是“新錦湖塔”,但居民們都叫它“蒙古城”。包括地下一層在內,所有店鋪的名字都用西里爾語標記。每週末都有200余蒙古人專程來此購買蒙古報紙或帶有蒙古語字幕的電影DVD。◆ 聚居區的興衰明顯受經濟交流的影響
- ▲ 圖為,銷售尼泊爾物品的商店林立的昌信洞“尼泊爾街”。本報記者 蔡承雨攝影
首爾的外國人聚居區的興衰明顯受到本國和韓國經濟交流狀況的影響。1997年末,韓國經歷金融危機後,韓元價值急速下跌,尼泊爾、蒙古和俄羅斯等“倒包團”們趁機大舉聚集到東大門市場,把比以前便宜了許多的服裝、被子和電褥子等抄回國內銷售。就在此過程中,市場附近形成了外國商人聚居區,並且隨着專為他們服務的餐廳、貨幣兌換站等大舉進入,逐漸形成了商業圈。
蒙古城原本是俄羅斯和中亞人的聚居區。上世紀80年代後期,因社會主義陣營國家的崩潰而進入韓國的俄羅斯、中亞倒包團們在光熙洞附近首先建立了聚居區。蒙古人是上世紀90年代後期開始大舉入境的,也許是同屬社會主義國家的緣故,很自然地在這一帶落了腳。
在這里做了10年布匹生意的金某(48歲)說:“性格安靜的俄羅斯人和粗魯的蒙古人各自文化不同,相處很不融洽,到底還是曾經不可一世的老大哥俄羅斯大舉離開。”
法國人聚居的西來村(盤浦4洞)也隨着進入韓國的法國企業的撤出而居民人數大減。就在5~6年前,隨着法國高速鐵路TGV(Train a Grand Vitesse)、大型超市家樂福等大舉進入國內,法國人入住此地也達到了高峰。房屋月租一度高達1100萬韓元。
然而,隨着高鐵事業的結束和家樂福撤出韓國後,西來村的境況已大不如從前。房屋月租也大幅跌至目前的250萬韓元左右。
外國人聚居區的形成也與地區再開發計劃有關。比如“黑人街”,三四年前漢南洞、普光洞將要重新開發的消息一傳開,那裡的老戶就高價售房而離去,後來買下這些房子的人又廉價出售這些房子,於是住在梨泰院一帶的黑人蜂捅而至。九老洞的“朝鮮族街”也是如此。他們原來住在加里峰洞一帶,後來該地區被重新開發,於是陸續搬到房價便宜、離地鐵站近的九老洞,最近三年形成了朝鮮族街。◆韓國的外國人還是漂在水上的一層油?
- ▲在光熙洞“蒙古城”入口,可見在蒙古和俄羅斯通用的斯拉夫文字寫成的牌匾。本報記者 蔡承雨攝影
住在外國人聚居區的大部份外國人因商務和留學短期滯留三、四年。因此往往與同一國籍的人交往直到回國,很少與韓國人相交並去適應韓國。因韓國居民和外國人文化不同而產生的磨擦也屢見不鮮。
在非洲人聚居的梨泰院洞,那裡的韓國人時常向洞事務所(街道辦事處)表示不滿說,黑人隨地扔垃圾、深夜在街上大吵大嚷,所以警方加強了夜間巡邏。但此地從未發生過外國人的犯罪案件以及與韓國人發生衝突的事情。來自加納的馬卡西-誇斯爾(音譯,44歲)說:“這只不過是因為陌生而且話也不通很難與韓國人混熟。但韓國人因為我們是黑人而故意躲避或大喊大叫,很傷我們心。”九老洞“朝鮮族街”的情況也差不多。在這里住三年的鄭某(女,35歲)說:“朝鮮族人常常穿着背心在街上走或隨地扔垃圾,這引起當地韓國居民的不滿。”相反,朝鮮族人的不滿也不少。來自延邊的李榮昌(40歲)說:“這個地區實際上靠我們養活,可是韓國人瞧不起我們甚至歧視我們,這很傷我們的自尊心。”
- ▲21日在首爾梨泰院洞的一家咖啡店,幾個黑人聚在一起閒談。這一帶住着來自加納、尼日利亞、蘇丹等非洲國家的黑人600多名。本報記者 朱完中攝影
7日在梨泰院的“穆斯林街”,一韓國男顧客在伊斯蘭餐館前向戴着黑色面紗的伊蘭女人問道“在你們國家吃這種食品嗎?”,結果那個女人的丈夫氣憤地說“你是什麼人隨便跟我的妻子搭話?”便互相吵了起來。因為在伊斯蘭社會男人很少與有夫之婦搭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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