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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事嗎?”這是餐廳服務員的荒唐提問。雖然不奢求得到一句“歡迎光臨”,但也沒想到會是“有事嗎?”。這是8月5日發生在首爾某餐廳的一幕。

- ▲站在首爾西大門區某娛樂街上的外裔韓國人趙斗里和記者金慶洙(右)。本報記者 金勝莞攝影
記者決定借助於特殊化裝的效果體驗一天當老外的滋味,同行者是從孟加拉國來到韓國的趙斗里。他2005年取得韓國國籍,曾在玩偶廠、蠟燭廠等當過工人。原本韓國語流利的他今天得裝一天一個不懂韓語的人。這也是一次偷拍機實戰演習。
當天我們最終沒能在餐廳落座。離開餐廳時記者便聽到了一句話:“真倒霉……”。趙斗里笑着說:“這是常事。”在我們這個到處都在講求“國際化”的社會,仍舊存在着那個餐廳員工之類的人。
“抱歉,完全化裝成老外可能有些困難。只能是改變膚色,留起鬍子。服裝一定要在清溪川舊貨市場買。”
我們來到位於首爾東大門區馬場洞的化裝公司。記者請求表示:“為了便於採訪,請把我化裝成外國人。”化裝師搖頭說:“體形不同。”30分鐘的化裝結束後,照鏡子一看,雖然不像外國人,但也與平時判若兩人。街上遇到的一位大嫂還問道:“您是阿拉伯人嗎?”
“那就有空座,你說什麼呢!去啤酒店喝啤酒去唄,上這干嘛?”
啤酒屋經理雖然沒有直接說不讓我們進入,但卻說“來做什麼?座位都已被預約”什麼的,要阻止我們進來。當一直用英語的同伴用韓語表示不滿時,才勉強讓我們坐下了。盡管如此,我們仍被安排在從入口處不易看到的角落,理由仍是大部分座位已被預約。坐下喝杯啤酒後,真是越想越生氣。這是7月16日在首爾鐘路區一家酒店的遭遇。
當天去了30個商店,有5家發生了類似的事情。但重要的是並非所有外國人都會受到歧視。趙斗理不平地說:“既使是同樣的外國人勞動者,從烏茲別克斯坦來的白人就不會有大的問題,可從孟加拉、巴基斯坦、印度尼西亞來的黑皮膚卻會受到韓國人的歧視。怎麼能這樣對待一樣的人呢?”
在大街上,有很多人更注意我,相比之下來自孟加拉的同伴倒沒讓他們感到新奇。這是因為體形與化妝嚴重失調的關系。所以,澡堂是去不成了。在採訪中,外國人勞動者不滿地說“不願去澡堂 ”。因為只要他在池子里泡澡,韓國人基本就會走光。他們說,不願看到對自己膚色表現出動物性排斥的上述一幕發生,所以乾脆不去澡堂。
我們一同去了梨泰院、新村、大學路、明洞等人流量大的地方。這時與平時走路的感覺完全不同。人們在躲避我,有些女性甚至在距離我3~4米的地方劃着半圓躲着我們走。
首爾龍山區的一個服裝店,當用英語問價格時,主人馬上用英語說“很昂貴”。問另一件服裝的價格時,他很不耐煩地用非敬語說“不是已經告訴你很貴,你買不起嗎。”
這次我們走進了一家皮包店。剛剛拿起一個肩包,主人立刻大聲喊出了價格。驚慌之下,肩包差點掉在了地上。拿起其他皮包時也一樣。每當我碰到一款皮包時,主人就會立刻大聲喊出價格。
但快餐店的職員沒有用異樣的眼光看我,當我用手指向菜譜上的漢堡包時,在櫃台那邊馬上顯示了價格。看來,即便不講話也能很方便地購買漢堡包。記者才可理解外國人喜歡快餐的理由。當天走訪的外國連鎖店大部分都鄭重地接待了我們。雖說沒有講一句韓語,但幾乎沒有什麼不方便。
認為我們不會講韓語的露天攤販用英語對我們說“T恤衫,10美元”,還自言自語說“真多,真多啊”。雖沒有問他什麼“真多”,但估計他是說從巴基斯坦、孟加拉國、菲律賓等地來韓國打工的外國人太多了。
據說,在23名韓國遭阿富汗塔利班綁架的第二天,韓國人和外國人伊斯蘭教徒曾在首爾梨泰院附近發生打斗。趙斗里說:“韓國人不喜歡伊斯蘭教,前往福利團體時,經常有工作人員明知對方是伊斯蘭信徒卻仍要求對方向上帝祈禱。”
在我印象里,幾乎沒有白人男性被餐廳拒之門外。這樣的事情最近很少在首爾發生。同樣,我也沒有看到過東南亞人進入餐廳時遭拒的情景。因為,他們正在形成自己的娛樂天地。從東南亞來到韓國的膚色較深的外國人通常會聚在韓國人不多的工業區附近的外國人街上喝酒聊天。在京畿道始興、首爾加里峰等地遇到的外國人勞動者們說:“雖然現在我們沒有力量,但如果有一天我們有了說話的權利,就會把積累的怨氣一下子爆發出來。在我們這些人中,多數人是不得不生活在這里的。”
採訪結束後,記者來到首爾某地鐵站的衛生間簡單地洗了下臉,像黃土一樣的泥狀化妝品成塊地掉落在手中。
妝扮成外國人是怎麼做的?
J化妝公司代表鄭英雲親自為記者做了化妝。記者要求妝扮成一個徹底的東南亞人,但鄭英雲說:“因為頭、體型都比東南亞人的平均尺寸大,所以不可能做到。不過,可以把你妝扮得不像韓國人。”30多分鐘的特殊化妝結束後,記者成了另一個人。衣服和帽子是在清溪川舊衣物市場上購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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